凡煙小說

第55章 表白和擁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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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雲悠悠,萬古悠長。

時值洪荒第一萬年整。

春來, 百花盛開連綿而去, 從屍骸滿谷的龍鳳戰場一路開到不周山腳下。

不周神山, 說是山, 其實是一根巨大的柱子,從開天辟地起便支撐天地。

早先不周山不穩,支撐的天時不時會落下一塊, 不周山偶爾也有巨石墜落, 如今到是比以前壯實多了。

酆都從地府出來,一路急奔跑到不周山,沿著崎嶇的山路走進黑漆的山洞,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進了山腹中的龍泉洞。

酆都擡起頭,入目是一具枯骨被森森寒鐵鎖在石柱上。

這是龍神清月的屍骸,洪荒各族皆知龍神因為殺伐太過, 業力太深, 以至於自身氣運盡失,被東皇太一封印在龍泉洞中, 可誰又知道他其實不是被封印而是死了呢,甚至沒有一床草席裹身, 屍骨只能鎖在龍泉洞中,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,受風霜之苦。

“大哥……”

看到往日鮮活的兄長, 變成這個模樣, 酆都再也受不住,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。

如今的他已經是一界之主,眾神口中的尊神,個子也長高了,哭起來卻像一個小孩。

“讓你跑你不跑……你到底想怎麽樣……現在好了,什麽都完了……”

眼淚滴在地上,啪嗒啪嗒,酆都蜷縮成一團,哭的幾乎暈過去,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
“來啦。”男人的聲音溫柔的像怕嚇到什麽一樣,輕緩的不可思議,他一身白衣寬袖,越過酆都走到屍骸身邊,放下手邊的籃子拿出一只香噴噴的烤雞。

這是龍神最喜歡的食物。

除了烤雞男人還帶了一壺酒,並兩個酒杯。

男人對酆都說:“怎麽不提前說一聲,沒你的杯子。”

酆都撲上去,一手打翻男人手中的酒杯,憤怒的看著他,“為什麽……為什麽你可以這麽冷靜……大哥他死了!他死了啊!你一點都不傷心嗎?”

男人撿起滾落一邊的酒杯,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,神色平靜的對酆都說:“別擔心,我會把他帶回來。”

酆都驚訝:“什麽?”

男人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,“我會修得準聖,將他帶回來。”

酆都笑了,接著又哭了,“你真是瘋了,道消神散,魂歸大地的人是帶不回來的……”

男人仰頭,飲盡杯中酒,似乎沒有聽到酆都的話。

酆都指著男人哈哈大笑,“瘋了,你瘋了。”

笑完又接著哭,哭完又接著笑,如此反覆,比男人更像個瘋子。

男人知道他是太傷心,但他心中的傷心遠比酆都更多。

男人伸手,抓住龍神白骨森森的手,許諾道:“我一定把你帶回來,然後永遠守在你身邊,不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
樓訣將梨子綁在自己的懷中,左手將周飛按在地上,右手鐵爪一樣刺入周飛的脊椎,一寸寸往外抽,抽出的卻不是周飛的脊椎,而是一把桃木劍。

桃木劍十分樸實,沒有刻精妙的咒語,也沒有覆雜的陣法,只有劍柄處有一龍尾巴。

洪荒第九千年,樓訣站在朔度山,親眼看見太子爺取出桃木精華,削木成劍,送給周飛。

今天,他要這把劍重現天地。

樓訣毫不猶豫抽出桃木劍,當劍身最後一寸離開周飛的時候,整個地府呼嘯的風聲為之一停,接著便是萬鬼哭泣的聲音。

奈何永川黃泉三條冥河兩岸的彼岸花齊齊一震,像吃了興奮劑一樣,一路連綿而去瞬息之間,開滿整個陰間,連羅浮山也不例外,無根的彼岸花從羅浮山腳一路開到樓訣腳下,並迅速向杜子仁腳下蔓延。

樓訣一躍而起,右手的桃木劍朝杜子仁揮去。

杜子仁驚恐的後退,“不……”

卻怎麽也躲不過樓訣這一劍。

等樓訣的雙腳重新站在地面的時候,杜子仁已經倒在地上。

白無常已經嚇傻了,太子爺艱難的吞口水,堂堂鬼帝竟然不是自家保姆一合之力……

一時之間太子爺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,只能傻呆呆的看著對面的保姆。

平地突然升起一股冷風,冷風打著卷兒吹散了保姆束發的綢緞,黑發鋪散開來,在風中飛揚,容貌英俊,冷靜自持沈默寡言的保姆突然變的如神邸一樣威嚴高貴,帥氣的一比,簡直就是太子爺理想中的自己,到時候別說娶三五個小姐姐,就是三四百個也可以。

想想就雞動~

然而,讓人雞動的保姆突然走向太子爺,男人頎長的身體將太子爺整個籠罩。

樓訣扔開桃木劍,一把將太子爺按進懷裏,“是我不好,沒有兌現承諾,但是從今以後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,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
刺不刺激?

驚不驚喜?

當然刺激,太子爺嚇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白無常也楞了,不知道現在是怎樣的展開。

“餵,你冷靜點啊,兄die。”太子爺推了推保姆,沒推動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。

他早就知道自家保姆gay裏gay氣,看自己的眼神也gay的一比,但他是直男啊,鋼鐵直男的直。

推不開緊緊抱著自己的保姆,太子爺就一把捧住他的臉,“兄弟醒醒,看清楚你抱的是誰,我是你老板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旁邊就飄來一句,“大哥,是你嗎?”

太子爺尋聲望去,只見渾身是血的周飛跌跌撞撞朝他走來,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毛爺爺一樣。

“大哥,是你嗎?”

太子爺朝天一個白眼,心說保姆這邊就夠亂了,周飛飛這個瓜娃子又在搞什麽,一個兩個膩不省心了。

周飛走到太子爺前面,雙手交疊前推,行了一個古禮。

“大哥救了酆都,酆都願永遠追隨大哥,侍奉左右……”

周飛一邊說嘴裏一邊吐血,太子爺沒聽清楚他自稱的酆都兩字,聽到他的胡言亂語,伸出一只手糊在周飛頭上,“你腦子被杜子仁打傻了是不是?還侍奉左右,你當自己是古人啊說話文縐縐的……”

太子爺一邊說一邊朝周飛擠眉弄眼,希望周飛飛同學別再添亂,並幫忙把粘在自己身上的保姆撕開。

男人的胸膛是硬的,沒有軟綿綿的兩團小兔子,手臂也硬的要死,被個大男人死死抱住,他都要窒息了好吧。

夢想很美好,現實很殘酷。

周飛沒有去幫太子爺,虛弱的他直接被太子爺一掌拍暈了。

如今他們是戰友,白無常下意識接住周飛,然後就是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
杜子仁倒下的那一刻,血幕結界也消失了。

黑無常押著聶無雙,和十殿閻羅匆忙跑到山頂,所有的目光都聚在周飛以及他手上的桃木劍上。

黑白無常說:“是朔度劍。”

眾鬼皆知朔度劍是天下間第一把桃木劍,龍神出品,是陰間至高神北陰酆都大帝的配劍,自大帝失蹤後,朔度劍也消失了。

撲通,撲通,撲通……

所有鬼都朝周飛跪了下來。

“臣等恭迎大帝歸來。”十殿閻羅老淚縱橫,哭的直抹眼淚,滿山無根的彼岸花隨風飄散,天空像下起紅雨一般,配著陰界特有的紅月,美不勝收太子爺卻無心欣賞。

拿眼角去瞅周飛,果然與以前不一樣,一身仙氣飄飄,跟唐僧肉似的,被太子爺樓訣夾在中間的梨子看哥哥的眼神也熱烈起來,明明先前梨子的目標是杜子仁來著。

顯然現在的哥哥比杜子仁可口的多。

梨子扯著太子他的頭發:“咿呀咿呀……咿呀咿呀……”

梨子:爸爸爸爸,哥哥突然變的好好次哦~

小怪物梨子口水泛濫成災,成片成片的流。

太子爺風中淩亂,身體很累,腦子太亂,幹脆眼睛一閉,選擇暈過去讓自己休息休息。

冬日的夜很冷,卻擋不住男人尋歡的腳步。

位於京都北面一家夜店裏,英俊的長發男人左擁右抱好不快意,烈酒美人排著隊等著他享用,酒喝完了又拿,美人看慣了就換新的,環肥燕瘦任他挑選。

一口烈酒下肚,男人舊傷未愈忍不住咳嗽兩聲,旁邊的美人關切的讓他少喝些,他直接將美人一把推倒,讓夜店經理換兩個新鮮的來。

很快就有兩個美女走進來,服侍男人快活逍遙。

男人是三天前來的,進來後就沒再出去過,沒日沒夜的放縱玩樂,沒有人會為他的身體擔憂,也無需為他擔憂,因為對別人來說是放縱,於他來說卻什麽都不算。

因為他本來就是欲-望本身。

情-欲是他,貪念是他,他是純粹的欲,他是彭矯。

彭矯恣意的享受著美酒佳人,完全不顧因為他的反常,而害怕的瑟瑟發抖的女人們。

沒有人知道他是哪裏的人,當他踏進這家夜店的時候,他們所有人就成了他的私人物品。

黑色的結界籠罩著夜店,以往的常客到街頭徘徊就是找不到店門的入口,電話也打不出去,這裏變成了他的國王,他們都是奴隸,所有的反抗他擡擡手就能解決,唯一的希望是被他踩在腳下的男子,他似乎也不是人類。

男子安靜動作還有緩慢,像烏龜附身一樣,說話都慢騰騰的,他也是彭矯的奴隸,被彭矯踢來踢去,作為一個安靜的美男子,他的臉已經被彭矯踩成豬頭。

又是一腳彭矯將美男子踹翻,“到底什麽時候才是殺樓訣的良辰吉日?”

美男子擡起頭,慢悠悠的開口,“良辰吉日很多,但是不管我怎麽算,也沒有殺鳳帝的日子。”

彭矯踢腳,“你不是東海丞相?你不是會蔔卦謀算天機,你就不能從中找出一點機遇,我只要一點就夠了。”

美男子突然說:“這個到是有。”

先前樓訣小梨子捆在身前,尚且可以將一大一小兩父子一起抱在懷裏,如今他將小怪物梨子移到背後,把太子爺打橫抱起,剛剛離開陰間,踏在人間的土地上,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。

男人一頭長發,一身白色勝雪,長的跟樓訣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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